畅销书作家谈跑步时谈些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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畅销书作家谈跑步时谈些什么
□本报记者 杨雅莲

村上春树
严歌苓
刘震云

  村上春树最雄心勃勃的作品《1Q84》日前在日、韩两国销售异常火暴,中文简体版权有望今年引进;刘震云的《我叫李爱莲》将于今年4月面市,届时将再掀那独特的刘氏黑色幽默;严歌苓的《金陵十三钗》正由张艺谋改编成电影,且今年会有多部作品推出。相信,在2010年,3位畅销书作家将会持续去年的热度。

  文字是村上春树、刘震云、严歌苓的符号,跑步又何尝不是?关于他们,此次说的其实是跑步。

  从跑步中学到诸多写作方法

  假设有墓志铭,而且上面的文字可以自己选择,我愿意它是这么写的:村上春树,作家(兼跑者),1949~20××,他至少是跑到了最后。

  ——村上春树 

  

  任烟花空散岁月空流10多年,村上春树终于开始动笔写这本酝酿已久的关于跑步的书《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》。1982年秋,村上春树开始职业作家生涯之际,也开始长跑。从那时起他每年至少参加一次42.195公里的全程马拉松,甚至会参加100公里的超级马拉松。在他看来,诚实地书写跑步,也就是在某种程度上诚实地书写自己。只要跑步,村上春树便感到快乐。“跑步,在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养成的诸多习惯里,恐怕是最为有益的一个。由于20多年从不间断地跑步,我的躯体和精神大致朝着良好的方向得到强化。”村上春树称。

  看他的跑步文字,多处能够令人会心一笑。因为跑得扎实,当体重在两个半月减掉3公斤多,腹部一带微微长出来的赘肉也消失掉,村上春树幽默地称:请想象一下去肉铺买了3公斤的肉,拎在手上走回家的情景,大概就能真心实意地感受到那份重量。想到一度将如许一份重量揣在身上活着,个中滋味颇为复杂。虽说坚持跑步的理由不过一丝半点,但中断跑步的理由却足够装满一辆大型载重卡车。遇到“今天不想跑步”的时候,村上春树便这般自问:你大体作为一个小说家在生活,可以在喜欢的时间一个人待在家里工作,既不需早起晚归挤在满员电车里受罪,也不需出席无聊的会议。这不是很幸运的事情么?与之相比,不就是在附近跑上一个小时么,有什么大不了的?上世纪80年代,村上春树跑步时,常常与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交臂而过,一连几年如此,相遇时便互相微笑致意。然而因为腼腆,始终不曾交谈过,连对方的名字也一无所知。村上春树说:每天早上和她相遇,却是当时的我小小喜悦之一。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喜悦都没有,要每天坚持跑下来,可不容易。

  村上春树自认为写小说的许多方法,都是每天清晨沿着道路跑步时学到的。假使当初改行做小说家的时候,没有痛下决心开始长跑,自己的作品恐怕跟现在写出来的东西有很大的不同。“跑步无疑大有魅力:在个人的局限性中,可以让自己有效地燃烧——哪怕是一丁点儿,这便是跑步一事的本质,也是活着还有写作一事的隐喻。”村上春树认为。

  领悟跑步与写作至高境界

  跑步也好,写作也好,我还希望走得更远,看更远的风景。

  ——刘震云

  

  北京图书订货会前,去参加新浪2009年度好书榜揭晓。那时的北京城,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通透的瑞雪而冰冷异常。虽然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,但守时的刘震云已经早早赶到,低调地坐在角落。“现在还是每天都跑步吗?”我问起刘震云。“嗯。”他肯定地点点头。因为听说刘震云每天习惯跑8公里~10公里,当我露怯地说起自己只是跑三公里半的时候,他先是用“已经很不错了”大加鼓励,然后又慢条斯理地不解问: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每天跑多远的呢?当我回答“天气太冷只能去健身房,跑步机上会显示时”才恍然大悟,原来就在大家走路都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时候,刘震云极有可能依然在银装素裹的户外,蹬踏着那跑惯了的地面。

  和村上春树一样,刘震云也有清晨跑步的习惯。用跑步这种方式来迎接每天的第一缕阳光与空气,应该是件美妙无比的事情。只不过,村上春树开始跑步时已经年过30岁,而刘震云自15岁当兵那年开始跑步起,至今已经坚持了30多年。刘震云有一个跑步阶段论,那就是:第一个阶段是坚持;第二个阶段是你身体需要跑步,跑步会让你的身体感到非常愉快。跑完步会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,一天特别精神。如果不跑步,这一天就委靡不振;第三个阶段是你的精神很愉快。到第三阶段,是你的精神需要跑步,而且会有一种优越感。出门看大街上的人想, 我今天跑步了,我估计你们都没跑步。在担任 火炬手跑那简短的200米时,已经坚持跑30多年的刘震云显然无法施展,因为刚接到电话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要从 跑到鸟巢。

  每天跑步时,是喜欢想这想那的刘震云思绪和感觉最为活跃的时候。当天要写什么,基本上在跑步过程中就已经完成了,不需要再坐在桌子前花费时间构思。“跑步也好,写作也好,我还希望走得更远,看更远的风景。”刘震云说。

  体验生命刹那的绝对自由

  每天通过长跑、写小说所过的瘾,本质都是要从自己的躯壳里飞出来一会儿,使自己感到这一会儿的生命比原有的要精彩。

  ——严歌苓

  在《赴宴者》新书首发式上,手举酒杯的严歌苓畅谈新书创作时话题一转,聊起跑步的乐趣。“我听说跑步能够让人的大脑产生一种可以快乐的物质,而我也有坚持跑步的习惯。”严歌苓说。

  严歌苓在非洲生活时,因为当地电压很不稳定,突然掉电的事情时有发生,有时候刚刚在电脑上敲好的文字会突然消失掉。一次很危险的突然断电,将正在跑步机上的严歌苓险些摔下来。

  写作和跑步之于严歌苓,是一种幸福的过瘾。“假如说生命有度,把心与身的存在状态从低到高排列成度数,那么‘瘾’就是一种超乎正常的生命度,达到这种生命度安全又不碍别人事的方法挺多,巨大的甜头就在那一点儿苦头后面。比如我酷爱长跑,要的是那终极的舒适,但那舒适的穿越几乎是以垂死的状态去获取的。”严歌苓说。

  好多朋友劝过严歌苓,写得那么苦图什么,应该歇一歇。刚开始严歌苓也认为自己挺悲壮,整天背对世界,背对许多人间乐事在那里写。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,其实是在偷着乐。“背对世界,把所有杂念排除,把精神凝聚到白热程度,把所有的敏感都唤起来,使感觉丰满到极致。于是乎一些意外的词汇、句子在纸上出来了,它们组成了人物细节、行为,再往前逼自己一步,再越过一点儿不适,就达到了那种极端的舒适,因为自由了,为所欲为了。要说活着,这时的我是活到了淋漓尽致。我试着不写,可是不行,就像没醒透似的。哪怕早起一两个小时,我也得把过瘾的时间留出来。对我来说,生命一天不达到那个浓度、烈度,那一天就活得窝囊。”严歌苓称。

  在严歌苓看来,每天通过长跑、写小说所过的瘾,本质都是要从自己的躯壳里飞出来一会儿,使自己感到这一会儿的生命比原有的要精彩。严歌苓称:在那时,你愿意宽谅,与世无争,为了去满足那瘾,你不和世人一般见识。你相信他们身不由己,而你有那么个秘密办法,能给自己一刹那的绝对自由。


 
上传时间:2010-01-31 09:33:24   【浏览:】 【评论:】  【关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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