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图书策划出版业的风云人物
作者:-
中国图书策划出版业的风云人物
 
采写/赵赵
 
黄集伟:左思右想的爹

  黄集伟老师是大腕儿。
   臧天朔的《朋友》,太街知巷闻了,当着他的面儿我们都不好意思唱了。“如果你正享受幸福/请你忘记我……如果你正承受不幸/请你告诉我”,这么有情操的歌词——黄集伟老师写的。
   黄集伟给人感觉能量极大,不管他走到哪里,哪里都笑成一片。他也是随笔大腕儿,著名的“把日子过成段子”,全是聪明人才能说得出来的话。
   E-BOOK概念,就是由当年身在“博库”网站的黄集伟主持推广,至今,虽然看起来E-BOOK在中国的前景渺茫,但概念先行确实做到了深入人心。
   虽然斯蒂芬.金的惊悚小说通过E-BOOK收费方式,在美国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,但因为国情的不同,中国人对于这种付费低廉的方式却持观望态度,并没有投身其中。分析个中原因,黄集伟觉得并不是购书者不愿意掏钱,而是掏钱的这个方式太复杂,需要购书者到邮局去,填单子,排队,汇款,找零,原本网络时代的便捷一点体现不出来,反而浪费了不必要的时间。去书店淘书是乐事,邮局就不是个那么让人愉快的地方了。
   “博库”成立之初,大力向成名作家邀书稿,但得到的肯定答复很少。中国的成名作家年纪较大,不熟悉网络,也不欲熟悉网络,他们此生可能都不会去享受网络时代的快感了。于是“博库”把目光转向年轻作家,首推出的尹丽川《爱情沙尘暴》、狗子《一个啤酒主义者的自白》,以及其后冯唐的《万物生长》等作品,都产生叫好不叫座的场面。
   黄集伟在“博库”之前,一直在《中国图书商报》工作,对于图书方方面面的研究很深。他遗憾地说:“其实E-BOOK方式是一个展示作家作品的非常好的平台,而且相对于传统销售方式来说,拥有最直接快捷的反馈。以往的图书销售,终端始终是沉默的,作者很少有机会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如此大量的读者反映,E-BOOK方式就突破了这种限制。美国‘博库’曾引进《白鹿原》,不过一周的时间,就有上万条跟帖,这在从前的新华书店式销售时代是难以想见的。”
   但终于,E-BOOK还是仅以概念的形式存在,没有成为中国图书市场的大气候。不是肯定不能生存,也许还要等待时机成熟吧,这不是仅靠一两家出版公司的努力可以达成的。
   现在,黄集伟回归传统出版社,策划引进发行的《鸡皮疙瘩》正在风行,这套内容有点惊险的儿童读物,用黄集伟的形容,如同给吃惯了甜点、娇生惯养的小朋友来点坐过山车式的刺激。以前的儿童读物,太要求正面的、平缓的教育风格,而这套《鸡皮疙瘩》,却让小读者有惊无险地出身冷汗,起点鸡皮疙瘩,全方位调理了他们对图书的胃口。
   黄集伟还是一个绝不排斥流行的严肃作家,他对时尚非常敏感,也正因此,他们引进的周杰伦、言承旭 集,卖得一派欢天喜地。马上,接力出版社又要推出红遍香港的“麦兜”系列丛书,这套给成年人看的漫画本,讲述了许多朴素的人生道理。“麦兜”之后的“屎捞人”系列,也正在策划推出当中。
   黄集伟阅书无数,一支笔也磨练得独领一派 ,易懂,有趣,又不失品味,每年推出一本的“语词笔记”,记录当年社会流行词汇,是不可多得的记录珍品。作家车前子送了一付将他的名字隐含其中的对联,十分表现黄集伟为人和行文的风格:散人间黄段子于伊妹,集天下硬道理于伟哥。
   黄集伟老师的电脑桌面设置,是他那对著名的双胞胎儿子黄左思、黄右想的合影,黄集伟老师真是活得通透的思想型趣人。
 
杨葵:最年轻的领导者

   杨葵这人,我没法写。因为太熟了。熟得忘了他姓杨,只叫“老葵”。
   北京有些人,都是未见其人,先闻其名,老葵就是其一。久仰他老人家,是因为读书喜读犄角旮旯,读阿城那一套瘦长小本的集子时,翻到后面看责编的名字,就记住了:杨葵。我一看到喜欢的书,就要注意一下责编,看是谁这么有品味,把好玩艺推荐给大家。后来看石康的《晃晃悠悠》,又见到老葵的名字,就觉得可能还挺对路儿的。
   认识老葵是在一个酒吧里,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过来说:“那边有个人想跟你认识一下。”我就顺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是个浓眉大眼、面相很憨的男中年,“谁呀?”我问,对方答:“杨葵。”我说“噢,行啊,”根本不见外,当时就觉得本应该认识。他过来,说:“我看过你给石康写的书评”,然后还假模假式地握了个手。之所以记得很清楚,是因为当时我的戒指还硌疼了他的手。
   后来,机缘巧合,就跟老葵他们这帮人一块儿玩儿了。北京的圈子,属于一环套一环,每个圈都有交错的时候交错的机会交错的人,如同国外一种交换舞伴的集体舞。老葵他们这个圈子有个特点,第一都是文人,第二都是北京人,第三相互狂灭,不比好多外地来的文人,真扎堆儿,真互捧,往死里捧。这帮人在一起,不大谈文学,一旦谈起,互相侮辱的时候居多。老葵在这些人里,总是很随合,不显山不露水似的。可每次圈外有人乍见,景仰之情溢于言表,才令我们想起,老葵是出版界的大腕。有人戏言,中国文学青年毕生的三大遗憾是:一,没得诺贝尔文学奖;二,没加入作家协会;三,不认识老葵。虽然是开玩笑,但,老葵做的书,往往能“促进图书市场的发展”。《哈佛女孩刘亦婷》,刮起“素质教育”风,之后出来一大堆类似“牛津女孩”、“耶鲁女孩”之类的跟风者,可人老葵是头一份,眼光独到,几年前出的书,今年还上万上万地卖,那高得离奇的销售成绩,让后来者很难望其项背。王安忆的《长恨歌》,长销热卖。《先锋戏剧档案》,精致独以的设计,开“概念书”之先河——眼光这种东西,是“艺”,也是“创意”,别人很难领会。如果你知道每天有多少文学青年捧着自己的书稿去找老葵,就会明白,职业威望是怎么回事,口碑是怎么回事,在出版业里,一样有偶像崇拜。
   老葵其实是个极细心的人,出版一本书,从校对,到设计,甚至选用什么颜色、重量多少的纸,他都要一跟到底,绝不妥协。也正是这种细致和体贴,才让他很容易赢得朋友的信任。
   现在,老葵当了领导,所以近期内很难看到他编的书了。谈到当官,老葵说:“做书的人里,要么年纪太轻,经验不够;要么经验丰富,但年纪太大想法老旧,我的优势在于,年轻不大,经验又够。”所以,虽然老葵不做书了,但希望因为他当了领导,因为能够毫无保留地精心推广他做书的经验和概念,而使“千万个老葵站起来”。
   老葵叹,很多人把图书的销售市场比做一个“蛋糕”,而各个出版社就是双手持刀、上来狂切的人,“我所做的改变就是,不与有实力的对手为敌,而是联手做战,比如我们有三个人,那么就一人用一支手切蛋糕,另一支手,就可以把那些没有实力的、胡乱涌上来的人推开——你明白?”他坐在我的对面高椅子上,是一个百分之百的领导样子。
   办公室里稳健的这一位领导型老葵,与平日里与我们勾肩搭背、乱开玩笑、追逐名牌、喜爱玩耍的那一个差别甚大,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,只好坐在那里吧嗒双眼。
   “在这个行业里,我是一个有理想的人。而我的理想,并不是掰着手指头数我编出过多少多少有影响的书那么简单。我希望当我老了,回首昨天,能够毫不夸张地说,‘在整个图书市场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的过程中,我曾发挥过一定的作用,甚至,关键的作用。”
 
 
上传时间:2009-09-04 12:08:08   【浏览:】 【评论:】  【关闭

网友评论列表: 发表评论

评论者: *
内 容: *
验证码:   *
秦轲文化--图书内容提供商 版权所有 红榜网 技术支持